[Book of Days]

忘了從不久之前的甚麼時候開始， Smart phone 已經占據的我生命中一種不可分割的地位。這是一種很可怕，卻又令人難以甩脫的癮頭。媽媽給我了一支她用不太到的Asus A50，但不久之後它就跳河進了馬桶，決定離我而去，為了彌補它帶給我的傷害與缺憾，我買了一隻HTC sensation，進了公司後，公司配了一隻公家的iphone，成了雙槍俠，但我很少把iphone當娛樂工具，總覺得公司有天會回收它，或是暗地裡監視它。直到來美國前夕，我的sensation 很崎嶇輾轉的給了我媽，我改用HTC ONE X，公司說，為了方便我們繼續監視到美國有沒有好好工作，iphone你帶著。所以到了美國，我又是雙槍俠，直到上周美國這邊又配了一隻白色4S給我。我拿一手三支的手機，實在不知道怎麼給他們名分與地位，不知道怎麼安排順序與繼承，不知道怎麼劃分出區隔與定位。再加上陪伴著我六年的ipod nano，我拿這麼多隨身聽幹嘛?在星期六的深夜，我只是需要一首安靜的歌，例如: 王力宏的星期六的深夜。我卻不知從何選起 科技呀~~~~~~~

話說前天與一位在快消品業從事人資的朋友聊天，他告訴我，這陣子台灣公司瘋狂的搶人，無論是外商如L'oreal或是台廠如五月花，都讓獵頭公司有接應不完的需求。我問，如果是這樣，那代表大環境應該不錯，大家為什麼仍看衰薪資水準提的問題呢？　他回答道，搶人不是因為榮景好，是因為人才都到海外去了，去大陸、去新加坡、去香港，總之去哪薪資都比台灣高的地方。
 
從去年MBA畢業後，我一直在觀察台灣的經濟動能、方向與社會氛圍，總發現台灣重滿著許多不對襯與不平衡的地方；加班時數全球知名，但薪資仍停滯不前，過去馬政府的某些利多政策卻沒使百姓小民真正受惠，尤其房價兇漲之度，令人匪夷所思，也令老百姓充滿驚愕與無奈，只要是剛新婚的年輕人，一定會聽到長輩循循勸囑早點去買房子，免得以後太貴買不起；教改改不改；國光石化蓋不蓋；健保保費年年漲、醫院成了血汗工廠、醫療品質下降、護士走上街頭；多少多少的問題、多少多少的無奈、多多少少的破碎家庭。
其實就是一個「亂」字可名之，而亂ㄒ需理亂，理亂便是從千頭萬緒、千瘡百孔理找出那真正重要的三個問題，抓準方向、做好評估、然後惡狠狠的堅持到底做下去。

我發現，對於同一件事、同一個人，我的看法往往與他人相左。
別人口中的難搞怪咖，在我眼裡也許只是個從小沒母愛的小孩；有些眾人勝讚的熱血好青年，在我的深入認識後，往往發現是個三分鐘熱度、缺乏毅力與原則的spoilted child。
而對於公司文化亦然，在西班牙時，很多學長姐告訴我，某大公司有著多麼尊重人的管理文化，直至今日，我才發現這只是一種表象。因為公司是由人組成的，而人，往往是千奇百怪，加上善變的。很多人的尊重師基於公司掛在牆上的價值宣言，所不得以偽裝出來的表面，但真正的壓力來臨，真正需要拿出勇氣，真正需要智慧時，人便可以看出真偽。
 

媒體說，源源不斷的創新與對完美的堅持是賈伯斯的成功標籤，但這不足以解釋為何他曾在人生裡曾滑了一跤，被難堪的踢出一手創造的過蘋果，爾後卻又巧妙地被”併購”回去。
我曾與一位歐洲心理學家討論，賈伯斯是不是A型領導人？所謂的A型人格，具有明顯的企圖心、進取、但也相對急躁、好勝，常常覺得自己比多數人更聰明、更優秀，他對早年Atari共事過的多數同事如此評價,” 有工程師是如此平庸，而我比他們大多數人都優秀，我之所以如此出色，只有一個原因，其他人實在太差勁了，而我甚至還不算是個工程師呢！”。這樣的各性會帶給旁人及下屬莫大的壓力。許多早年與賈伯斯共識的人都說過，他是個非常難搞的老闆，常常口出惡言，他說他討厭笨蛋，對周遭的不完美缺乏耐心；1982年的Apple III之所以失敗收場，也與他堅持錯誤的價格定位與規格有關，但更重要的，我相信緊張的人際關係才是讓他與蘋果董事局撕破臉的最大原因，Apple III無疑只是一條導火線，產品的失敗讓眾人很有理由的撻伐他的偏執，迫使他離開。
從這些敘述來看，他鐵定是A型人格，但心理學家說，如今賈伯斯已經不算是太過A型了，GE的杰克威爾許或者更像，比起早年，老賈儘管執著，卻已經不再惡言相向，這一定與他離開蘋果後的歲月有關；我想，在他第一次離開蘋果那十二年裡，一定曾想過”What went wrong?”，為什麼如此優秀的自己，會面臨這樣的窘境，他一定看見了自己那過大的自我，讓自己看不見盲點了，如此省思後，才有了他的至理名言”Stay hungry, Stay foolish”，從討厭笨蛋，到保持愚蠢，這是甚麼樣的轉折？甚麼樣的省思呢？
他帶著那天生優秀的大腦與這樣的省思回到蘋果，儘管仍是要求完美，但個性上的改變讓這部創意工廠有效率的溝通、更好的潤滑、更多人的跟隨、更精準的聚焦，而不是浪費在內鬥上！說到底，一個沒有人跟隨的天才注定要孤獨的殞落，更不會閃閃發光，光有創意而沒人和的蘋果，絕對不會有今天稱霸天下的成功。

偶然瞥見爸爸正在看一個電視專輯報導，訪問一些父母怎麼培養出一些優秀的孩子，這些人可以十六歲就申請到Berkley 或是UCLA等外國名校，或是出國比賽得甚麼甚麼獎。這些父母受訪時，都有那一份驕傲喜悅，談起孩子們的小時候的種種如何，他們是怎麼教誨要求、怎麼殷殷期盼、怎麼砥礪教導，但如今這一切都是值得了! 我腦海只浮出一件事，如果這些父母們沒有"嚴嚴教誨"，說不定這些孩子，將有更遼闊的成就，更高的視野，更驚世的發現，但他們因著遵循了父母們所定義的成功，他們的成就也只是一班人眼裡的成功，也許他們的聰明才智，可以讓他在所有線條外，恣意揮灑，成了另一個奇才畢卡索，但如今他們視野裡，只有台大電機，然後MIT，然後PHD，然後so what, nobel prize? haha~ 前陣子與我的前份工作的恩師兼好友吃飯，他提到想創業的念頭，原因是熱愛科技玩具的他，再也忍受不了科技業的PM和RD每每砸了錢去設計產品、開模與測試，卻老做一些不上不下，實在說不出甚麼"真"吸引人的產品，所以公司的獲利也永遠就是那個樣子，上上下下不會有太多驚喜！這是我們的不上不下的教育體制，創造出了一套不上不下的思維，所以我們不會有Steve Jobs，如此的結合科技、藝術與質感。 究竟是誰，弄了一堆大學，讓一堆優良的技職學校升格，然後搞了一堆不上不下，找不太到理想工作的大學生，並造就了技職人才的缺乏，加速產業結構失衡。與其說是哪位以為拿了物理學諾爾獎就成了教育學家與經濟學家的李博士，倒不如說，是家長本對孩子定義了狹隘的成功，他們總希望孩子上大學的期盼，造就了今天的奇蹟，李博士只是滿足了家長的期待罷了，只是如今才發現，原來大學畢生的起薪一年比一年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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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是一種很玄的東西。
不知不覺的，這美好而牽腸的化學作用，越來 越少。
 經作者同意後轉載。by Quincy 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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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高中的時候，同學們沒有人有行動電話。我的第一支「大哥大」大約是在我大三的時候，那個時候我還算是這個「科技產品」的早期使用者（early adopter），雖然我有行動電話，但是還是有很多人必須要用「公共電話」打電話給我。
但是現在，有多少人還記得上一次使用公共電話是什麼時候？這是個連小學生都有手機的年代。對我而言，出門必備的東西除了錢包、回家的鑰匙，另外就是我的手機。我甚至不用家用電話(fixed line)了，過去在美國以及香港的幾年之中，我都是個沒有家用電話的人，我個人的行動電話號碼，變成了我的另一個ID。我用我的手機，不只打國內、也打全世界。
我大一那一年，才有了自己的電子郵件信箱，那時候在家裡若要上網，要用33.6k的撥接網路，而且還會佔用家用電話的線路。我如果在學校要收發電子郵件，還要大老遠跑到學校的「計算機中心」，登錄「終端機」以及「伺服器」（這是什麼鬼？）！
那時候沒什麼同學聽過MSN即時通之類的鬼，但我下載並註冊了一個叫做ICQ的東西，我大概是班上同學第一個擁有ICQ帳號的人。
現在，那個熟悉的ICQ的「喔喔」的呼叫聲已經不復存在，我的ICQ帳號也已經不知道在哪了，取而代之的是「登登登」的MSN。Email收發已經不需要用電腦，無論黑莓機blackberry或是i-phone，隨時隨地都可以辦到。然而，我雖然不必再花時間大老遠走到「計算機中心」登錄終端機，也不再需要等候緩慢的電話撥接上網，可是卻可能花了好幾倍的時間在facebook、twitter、或是plurk上。
比較起來，數位相機的普及則晚了一些，算是我大學畢業以後的事了。現在很少人在「洗照片」了，大多被「上傳照片」的動作所取代。除了「聲音」（e.g. 電話）、「文字」（e.g. 郵件、msn），「影像」變成另一種非常重要的溝通模式。即時視訊只是其中一種，facebook或無名上千千萬萬的照片，更是傳遞生活訊息、人際關係建立的一種重要模式。
因為科技，讓人的溝通沒有了距離與時間的限制。
沒有了限制，也可能沒有了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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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些科技的變革發生在妳十歲的時候，妳可能沒有感覺。如果這些科技的進步發生在妳四十歲的時候，妳可能把它當成商機、投資標的、改善生活或工作績效的方式。
但這些改變，大都發生在我的二十歲前後。二十歲前後是什麼樣的年齡呢？是經歷戀愛、是嘗試獨立、是憧憬未來、是體驗人生中更多豐富滋味的時候、是擁有豐富「感覺」神經的時候。
因為這些變化發生的時點，不太早、不太晚，所以讓我有機會去經歷一些「五年級生」會做的事，但也讓我能在後來經歷許多「七年級生」熟悉的生活方式。
高中的時候，如果要打電話給女生，只能打「家用電話」。所以很有可能接聽的人不是自己要找的那個人。如果接聽的是女生的弟弟或妹妹，那可能還無所謂；如果是女生的爸爸或媽媽（特別是女校的家長），那就可能像是被面試（phone interview）一樣，問你一堆問題：你是誰？你打來做什麼？你跟我女兒什麼關係？（好像工作面試一樣，tell me who you are/why you want this job/why I should hire you），你要是有一個問題回答的不好，可能就會被打槍，被女生的家長封殺！
那時候每一次打電話，都非常的刺激，心情忐忑。是你要找的女生接的，就像擲了一個「聖缽」一樣，要是她父母接的，就得考驗自己的電話面試功力了。現在呢，如果要聯絡你心儀的女生同學，你可以不打家用電話，可以打她的手機、SMS簡訊、上網、一大堆聯絡的方式可以「繞過」父母的監控。現在的科技造就了「個人與個人」的聯繫關係，因為你可能和那個女同學講了八百通電話也沒聽過她家人的聲音，可是以前的是「家庭與家庭」間的，在你熟悉那個女同學之前，你也不知不覺地熟悉了她的家人，至少你會聽過她父母的聲音。
高中國中時，如果某個男生喜歡某個女生，除了想辦法要她的「家用電話號碼」，有時候還會跟她要「照片」，就是照相館洗出來3X5或4X6的那種沖印相片。現在如果你要某個女生的照片，你可以先去無名、去PTT請大師幫你指點迷津、或者透過朋友、facebook等五花八門的管道，說不定輕輕鬆鬆就可以找到一堆照片，從小到大的都有！重點是根本不需要經過女生的同意（可愛的女生朋友們，妳知道妳的照片已經被多少變態蒐集了嗎？）。
我曾經寫過好幾頁的信（不是用打字的），寄到換日線的另一端。這也許是五六年級生會經歷的，但現在的高中或大學生，多少人還會這麼做呢？我現在也不這麼做了，最多是打開我的筆記型電腦，以飛快的打字速度送出我要說的話。甚至，連email也不寫了，乾脆在facebook或MSN上留言吧，或是直接就MSN、Skype或打電話、視訊吧。
那個時候，寫一封信可能要寫上「幾天」的時間（因為要時間醞釀、整理思緒，還要一個字一個字寫，遇到重複的字也不能copy paste）。若是要寄到國外，收信人看到我的文字，大概又是一個星期之後，所以收信人所感受到的我的心情，很可能是兩個星期以前發生的。那個時候「時空」的距離大概就是這種感覺：我所感受到的對方的心情大約是兩個星期以前的，如果我要有所回應，那可能要再過兩個星期對方才會收到，所以這一來一回也許是一個月了。現在呢？大概是幾小時、幾秒鐘。
因為時空的限制，「遞延」、「延遲」的感覺會很強烈。妳要等待對方的回應，可能要「望穿秋水」。因為你知道會有這種「遞延」的情形，所以當你在等待對方回應的時候，必須要非常有耐心，畢竟你不知道，你沒有等到回應是因為對方不想理你、還是因為對方的訊息仍然在「處理、運送」的過程當中。
也因為這種「遞延」的事實，不只讓你有了耐心、更有了「想像力」。因為在等待的時候，你必須要每天去「想像」，此刻對方正在發生的事情，你也要去想像為什麼你的等待還沒有著落。你想要聽見他的聲音，可是卻聽不著，那麼一切只能靠想像，而且還要想像很久很久，要靠自己的想像力支撐好多天。現在的我們都不需要這種想像力了，我們上網，就可以馬上知道Fedex運送的包裹現在在哪個地方。
如果在那個還需要靠郵差來書信往返的日子，要談個遠距離戀愛，還真的是辛苦到您蚵仔湯卡好。想想看，如果你此刻因為看了海角七號而痛哭流涕，然後你把心情描述出來，對方竟然要過了幾個星期才能回你：「那部電影是誰演的？去哪裡找？」你豈不吐血？！現在的時代，要是有什麼心情，寫在你的plurk或facebook，不等你的情人回覆你，可能下一個小時就一堆朋友給妳留言了。
現在如果談遠距離戀愛，可能就容易多了，網路、email、視訊、電話，甚至連交通的成本都變低了。不過也因此，耐心少了許多。你可能無法忍受等待超過24小時以上的回應。如果對方超過三天沒理你，你可能以為對方死了。
沒了耐心，也沒了想像力。我們期待對方即時的回應，如果沒有回應，我們可能不會開始想像，而是開始另一連串的行動：我們透過更多的聯繫管道尋找對方，包括msn或者朋友等等。而且我們也好忙碌，畢竟在短短一個小時之內，我們可以聯繫到很多人、很多人也可以聯繫到我們自己。
如果我們真的有「想像」，大概也是想像對方現在正在劈腿之類的。
也許就是因為這樣，過去充滿時空限制的人（包含過去時候的我），都被訓練的特別有耐心、特別有想像力。那一種思念，像是一瓶紅酒，有酸、有澀、有苦、也有甘。
現在的時代，科技取代了許多不需要再發生的思念。這一種思念，比較像是汽水，有甜味、沒有苦味，開瓶幾分鐘之後，氣就沒了，變成單調不好喝的糖水。
因為我們太容易得到我們想得到的，所以我們也不願意忍受思念的酸和苦了。在充滿時空限制的溝通之下，可能讓思念有多種風味：酸、甜、苦。但現在，沒有了酸和苦的思念，可能就讓思念的「種類」少了許多種，很多種類的思念因而「絕跡」。而少了些酸和苦的思念，自然也就會少了些「解思念」的感動（原來「便利」是在這麼不知不覺中扼殺了人們的情感、或感覺的多樣性）。
以前如果談遠距離戀愛，可能因為「辛苦」而放棄。現在，可能因為「不夠開心」、或太頻繁的誘惑而放棄。以前的遠距離戀愛若不容易讓有情人終成眷屬，現在的也可能因為缺乏耐心、或過於容易的誘惑而無法開花結果。
我其實慶幸自己曾經提筆寫信、寫過很多信、貼過很多張郵票。但我卻也理解，即便我曾經經歷過，也未必代表我能夠再回去過往的那種方式、適應那些時空的限制與「遞延」的感覺。我即使明白收到郵差投遞的信的那種感動，卻也不能改變我已經習慣使用SMS短訊或MSN的事實。

"我們以為對孩子有益的事，是否真的有益?"
昨天一場麥肯錫的演講，讓我想到台灣沸沸揚揚十幾年的教改問題。